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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闲赋在家,每天上上网、看看书、读读报、做点饭,偶尔再写点东西、散散步的无所事事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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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冬天里的童话  

2008-01-03 14:42:5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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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小学的孙子让我给他讲童话,并把他新买的《小学多功能词典》翻到第948页,指着“童话”一词的解释对我说,童话,就是以儿童为对象的神话故事。
         讲童话,讲什么?是讲丹麦安徒生《卖火柴的小女孩》,英国格林的《白雪公主》,还是我国张天翼的《宝葫芦的秘密》,亦或是金进《春风吹来的童话》?这些,都是童话中的经典,我不想讲。我想讲给他听的,是一个发生在三十多年前的冬天里的童话,一个他还不能够理解的故事。
        从“文化大革命”血与火的考验中走过来的我们这一代人,每当怀旧提起往事,总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那些被子辈们视为“不可思议”的童话般的故事,有的模糊,有的清晰。那些现在看起来近似于“疯狂”的某些作法,就连自己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真不知“是对还是错”。历史是公正的,过去的,总算过去了。我自己也深深的知道,只有把那段灰色的历史尘封在记忆的角落,才能更好地把握住现实,把握住今天。然而,今天我却要打开尘封的记忆,把那件时时撞击我的心灵,时时萦绕我的心头,使我反思,使我忏悔的冬天里的童话,讲给我的隔辈人听。
        那是在1968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狂潮把我们“老三届”从城市卷到农村。当我在大山沟里虔诚地怀着将来上大学的美好希望,老老实实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时,现实和理想的差距越来越大了。我与我的同伴们,面对满手磨出的血泡和修一天大寨田才挣6分钱的现实没有报怨,因为贫下中农也是如此。可是,当我和我的同伴配和公社民兵在集市上打击投机倒把,抓住一个倒卖布票的大嫂时发生的一件事,使我的心灵震颤了。这位大嫂不到30岁,看上去却象个老太婆,穿着那至少补了五六块颜色不一补丁的旧单裤,一双打了两块补丁的家做布鞋,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申诉。我的良心受到了谴责,我还是个人吗?一个人一年仅有十几尺布票,这位大嫂何尝不愿穿得好一点?可她有卧在炕上病了几年的公婆,有因病出民工将腿砸残的丈夫,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儿女,她该怎么办?当同伴们又重新返回集市时,我偷偷拉起她,放了她,把我仅有的五元六角钱塞到她的手里。是怜悯吗?不是,我是在赎罪,是在赎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期间对贫下中农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就是这区区五元六角钱,那位大嫂全家感恩戴德,直至二十多年后还常常进城来看我,带来一些农副产品。
         故事讲完了,这冬天里的童话让小孙子很难理解。可是,应该让孩子们知道,就是这些纯朴得近乎于“愚昧”的农民,养育了我们整个中华民族,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他们,才是中国的希望,中国的脊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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