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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原创风情小说) 鳏夫 (四)   

2008-11-24 14:17:1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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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鳏夫(四)

 

   四、双子的声明使村中舆论大哗,人们不明白虎子妈为啥在这时侯揭开人生的秘密。

    院子里的人闹哄哄地往屋里挤,连炕上都坐满了人。

    黑文拽开抱住村长的白来生,黑双挤到里面,转过身来冲大伙一抱拳,行了个深深的礼,说:“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今天是我白五爷的忌日,老人家辛苦了一辈子,也没享多少福。今天我代表我们黑家发个声明,这次发送白五爷的一切费用,我们全包了,棺裹衣服要用最好的。还有,诸位帮忙的乡亲,一会儿都到我家去吃饭……”

    说到这儿,白来生抢过了话头:“黑双子,你上这儿来亮哪份孙子?你黑家有钱我知道,可也不能到这儿来假阔绰。我五叔的丧事是我们白家的事,用不着你外姓人插手。别看你是大学生,你算老几?你掏钱发送,我看你还想打幡摔盆呢?”

    大家听了白来生的话,把目光都集中到黑双身上。双子不慌不忙地对白来生说:“二叔,你算说对了。这幡我还真想打,因为死去的白五爷是我的亲爷爷。”

    顿时,屋子里好象发生了七级地震,舆论大哗,就连白喇嘛生前最要好的朋友来福村长也瞪大了眼睛。

    “亲孙子?难道黑虎子是白喇嘛的种?”

    “不会吧,虎子妈和白喇嘛是咱山湾村难得的正派人。”

    “正派不正派,只有鬼知道。男女间的事,谁又说得清?”

    “算了,看双子怎么说……”

     不管双子怎么说,熟悉白喇嘛和虎子妈的山湾人在一句“亲孙子”的提醒下,想起了许多许多……

    白喇嘛还俗时才三十来岁,有好多热心人乐于做媒,姑娘、寡妇的提了不少,可白喇嘛凭人家磨破口舌,硬是一个不看,只说自己清静惯了……

    土改时,虎子妈领着七岁的虎子艰难度日,当黑老大的死讯传来时,她没哭没叫,咬着牙默默地挺了过来。多少人劝她改嫁,多少男人想占她的便宜,她硬是领着虎子刚刚强强地活了个子孙满堂。谁家媳妇要离婚、哪儿寡妇要改嫁,都会有人用“老黑大妈”、“虎子娘”打比方。虎子妈成了方圆几百里的贞妇……

    四十年了,黑家孙辈哥四个,个个都是在白喇嘛家的炕头上长大的。白喇嘛空屋大院,黑家哥几个轮流去做伴,劈柴挑水,喂猪做饭,什么活都干……

    逢年过节,黑家都请白喇嘛去吃一顿团圆饭……

   去年白喇嘛七十大寿,当军官的黑武买了一盒村子里谁也没见过的大寿糕。前几年虎子妈住院,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白喇嘛就去了三趟……

    这些事情,在山湾村人的眼里,原是极平常极自然的。可今天当人们又一次回忆起时,恍惚间觉得其中似乎有事儿。

    尽管这样,人们不明白,尤其是上了岁数的老人更不明白,虎子妈真是活糊涂了,都七十岁快入土的人了,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这件事,揭开这人生的秘密呢?为什么不把它带给阎王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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