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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的网易博客(主博)

2009全国中老年“十佳提名”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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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一个闲赋在家,每天上上网、看看书、读读报、做点饭,偶尔再写点东西、散散步的无所事事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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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长篇小说<欲望>连载 第五章(中)  

2008-02-02 08:58:27|  分类: 长篇小说<欲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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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会开得十分成功。

丁铁犹如一个高明的魔术师,把10个枯燥无味的阿拉伯数字排列组合成产量、产值、成本、利润……令到场的领导和专家们信服、称赞。

牛大川现场发挥出来的总结讲话更是头头是道,从各级领导的重视到各级干部的努力,从干部的示范引导到群众的认识和认可。有措施、有做法,更难能可贵的是有今后的打算,有3年内建成的科技县的雄心壮志。他的讲话,博得了一阵阵的掌声。

马本刚做为会议主持人,什么也没有讲。

省农业厅的孙厅长当场拍板,把建设科技示范县的试点定在了凌南,当场把300万元科技扶贫基金的支票交给了马本刚。这使到场的部分乡镇和委办局的领导十分兴奋,掌声持续不断。

时近中午,领导们谢绝了丁铁的热情挽留,坐车回县城吃饭。丁铁也同时随车前往。

下午,客人们在宾馆休息,马本刚回到了久违的办公室。

刚坐稳,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哪里?”

“您是马县长吗?我是苍凌镇小西沟村的党支部书记杜福。今天上午的现场会我参加了,有个情况不知该不该说呢?”

“哇,杜书记,你说吧,我听着呢。”

“就是烟麦套种的事,前年,丁镇长是在我们村搞的试点,亩产旱烟230公斤,小麦460公斤,亩收入达2700元是事实,只不过那是10亩试验田中2亩的产量和产值。要是10亩混算,亩收入绝对达不到2千。今年全镇搞了8000亩烟麦套种,能达到我那2亩地水平的恐怕连5%也到不了。”

“不用说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村委会。”

“好,你等着,我马上到。”

马本刚愤怒了,他最讨厌的就是弄虚作假的人。如果杜福说的话属实,那不是欺骗全县人民和上级领导吗?我宁肯去沿街乞讨,也不要这300万元。

他给政府办公室挂了个电话,是刘少军接的。

他第一次下达了这样的指令:“通知丁铁马上回苍凌,让苍凌的党政班子成员在镇里等我。”

“马县长,发生了什么事吗?”

马本刚没有回答,紧接着下了第二道指令:“你赶快安排一下,10分钟后随我一同去苍凌。”

在去苍凌的公路上,北京吉普被马本刚开得飞快,刘少军几次要问,但看到马本刚那铁青的脸,都欲言又止。

吉普车从苍凌镇政府门前急驶而过,直接向小西沟开去。马本刚熟悉凌南的沟沟岔岔,全县近600个村,他没有没去过的地方。

在小西沟村委会,34岁的村支书杜福早等候在那里。

马本刚和刘少军刚坐下,杜福没有首先敬烟倒水,而是把一个翻开的旧式帐簿递到马本刚的手中。

这帐簿,明确地记载着10亩试验田分做7个地块,最好的2亩是亩产旱烟230公斤,小麦460公斤。最坏的3亩才亩产旱烟107公斤,小麦223公斤。10亩平均是亩产旱烟155公斤,小麦332公斤,10亩地产值扣除成本是1890元。

“为什么不早说?”马本刚逼视着杜福。

“丁镇长不让说,这样我们村可得到不少好处。”杜福呐呐地回答。

“现在为什么又想说了?”马本刚继续逼问。

杜福似乎早已料到马县长要提出这个问题,回答说:“省里都来人了,咱是个党员,再不说我觉得对不起党。”

马本刚长吁一声仰靠在椅背上沉思起来。刘少军狠狠地瞪了杜福一眼,心里想,这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

“今年的情况怎么样?”马本刚缓过神来继续问杜福。

“今年我们村搞了200多亩,还不如去年。”

马本刚什么也没有再说,站起来招呼刘少军:“咱们到镇里去。”

在丁铁宽敞的大办公室中,欧阳天龙等镇党政班子成员都在恭候着马本刚,只缺在市委党校学习的穆书记和丁铁。

“丁铁呢?”马本刚还没等坐下就问。

“刚回来又出去了。”党委秘书答。

“到哪去了?”马本刚继续问。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吱声。

“到哪去了?”马本刚吼了一声。

“梦情缘”。有人在下面小声回答。

马本刚转向刘少军,问:“我怎么不知道梦情缘是哪?”

刘少军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心里想:“哥们儿,这回你彻底栽了,谁也帮不了你的忙了。”他没有回答马本刚,而是说:“马县长,我这就去找他。”

“不,”马本刚一摆手,“我跟你一起去。”刘少军只觉得眼前一黑,心里骂到:“丁铁你这个王八蛋,越告诉你这时候不要惹事,你越不听,看你怎么办吧。”

梦情缘不在那2公里长的商业街上,而是在乡镇后面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旁。一溜十四间大瓦房,如今被装饰得雕梁画柱,有些发艳和发俗。可在苍凌,却是首屈一指,光那门脸儿和门媚上的大灯箱就让镇上的人们开了眼。

在梦情缘门前,马本刚凝视着门两侧那副用刀工刻出来的红地黑字的对联,对刘少军说:“你看看,这象什么样子?”

梦情缘刘少军可没少来,但他从未注意过门口还有一副对联。

上联是:穷也罢富也罢吃吧

下联是:悲也罢喜也罢喝吧

刘少军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洪浩从哪儿掏弄来这么一副破玩艺,这不是火上加油、雪上加霜吗?

酒店大厅,洪浩不在,只有任兰一个人站在那里。他看到和马县长同来的刘少军,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丁镇长在酒店吗?”刘少军问。

任兰点了点头,用手一指,对刘少军说:“在8号房。”

走到8号房前,刘少军气得连门也没敲就一脚踢开。

屋里,丁铁和安静对坐在一个小桌两旁的椅子上,正在交谈。在丁铁抬头的一刹那,刘少军发现他的脸上留有泪痕。

马本刚转身向酒店外走去。

 

办公室中只有马本刚和丁铁两个人。

马本刚强压住满腔的怒火,对丁铁说:“你看你,还象个共产党的干部吗?弄虚作假都弄到我的头上来了。通知你们开会,班子成员都在等你,你却跑到酒店去谈情说爱。你去的那是个什么地方呀,什么‘穷也罢富也罢吃吧’,我看共产党的这点钱都让你们帮败家子吃到肚子里去了。还有什么‘悲也罢喜也罢喝吧’,我让你喝,我要让你喝得只有悲没有喜。”

丁铁坐在那静静的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他知道,在马本刚发火的时候,一切解释都是多余的。

也怪自己,这两天是怎么了?安静闹,老婆闹,现在又出来个杜福,辛县长和洪浩也跟着掺乎,越是关键时刻越出事,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原以为马县长回来对我的提升有利,这回看还不如不回来呢。这事要放在牛书记和辛副县长身上算什么呀。县里成天要各种各样的报表、我丁铁在苍凌干了3年,除了这烟麦套种还真没胡弄过共产党。也他妈的该我倒霉,非栽在这事事较真,一点情面也不讲的马县长手里。而全县差不多都知道我是马县长的人。怎么办呢?是听天由命还是想办法反攻?

听天由命,这不是丁铁的性格。

丁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马县长,你也不要激动,不要光批评我,说假话,报假数字,这也不能全怪我。”

马本刚没等他说完,就接过来说:“不怪你怪谁,难道能怪我。”

丁铁苦笑一声,接着说:“马县长,你是了解我的,3年了,我报过几个假数字?咱们县虚假脱贫了,你把5000元奖金捐给了希望小学,可那有什么用?全县一下子失去了几百万元扶贫资金,你这个管钱的县长有多难?我搞烟麦套种,不是不可能亩产超两千,这有科学根据,而且也做到了。我之所以把整个试验田都说成这个数,还不是想给咱县多争取点科技扶贫资金?孙厅长今天给凌南300万元,我丁铁能捞到几个,还不是给你马县长解那无米之炊。”

说到这儿,丁铁偷着看了马本刚一眼,看他在认真的听,又接着说:“是的,报假数字是不对,请问你往市政府报的数字就都是真的吗?咱们县真达到年人均收入1650元了吗?原先统计局的1450元就有水份,这回一下子又纯增了1.4个亿,这比我有根有据的亩产超两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吧。马县长,我知道你难,可你也得考虑下边呀?跟着你干了3年,我问心无愧的说是尽了心竭了力,可我得到了什么?看看那几个围着牛书记转的乡镇长,不都调到县里有职有权的好单位了吗?”

丁铁又偷看了一眼马本刚,见他依旧阴沉着脸,但心中似乎在进行着斗争,就又接着说下去:“穆书记要调走,我可以不当书记,你甚至可以免去我这个镇长的职务。可你想过没有,你的损失是什么,仅仅是省里的300万元吗?不,还有你和咱们凌南县在省里的威信。最主要的,你怎么向牛书记交待?牛书记在现场会上话也讲了,钱也收了,现在你说他话讲错了,钱收错了,要给省里退回去,他会答应吗?我是一个小人物,党纪政纪处分都可以接受,你们书记县长以后还怎么做人,凌南县还怎么做人?”

话说完了,丁铁感到一阵轻松,他点燃了一支烟,又看了马本刚一眼。

马本刚直视着丁铁,说:“怎么,是恐吓我还是威胁我?”

丁铁说:“恐吓和威胁我不敢,说几句实话还是有勇气的。”

马本刚说:“这么说是我错了,是我错怪你了?”

丁铁又苦笑一声,说:“那倒不是。不过马县长,你现在这种当官法不行了。全县副局级以上干部有七八百,你数一数,还有几个象你这样认真,象你这样两袖清风,一尘不染?”

本来,马本刚已经快被丁铁说服了。他认为丁铁说的基本上都是事实,苍凌几年的工作成绩和经济收入都在全县名列前茅,而丁铁的这次虚报产量也是事出有因。可他被丁铁最后这几句画蛇添足的话又一次激怒了。

他问丁铁:“在你的眼里,全县七八百干部都弄虚作假,都腐败堕落?我看你这是洪洞县里没好人了。先不说别人,说说你自己,酒店里和你谈话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这回丁铁不敢随便回答了,他知道马本刚一生最反对的就是“喝酒、打麻将和搞女人”,而把搞女人又排在首位。但他又不能不回答,大脑飞快地转了转,说:“马县长,实不相瞒,昨天我和妻子闹了点矛盾,妻子告到了辛县长那,刘主任也知道这事。今天我刚回到镇里,你说的那个女人就来找我。她是我们夫妻矛盾所牵涉的一个人,为了家庭的稳定,我不能不和她找个地方单独谈谈,她要是在镇政府闹起来,那会造成多大影响?”

“有那么严重么?”马本刚问。

丁铁不能隐瞒,回答说:“比你我想象的都要严重。”接着,他又加了一句:“马县长,当务之急不是解决我的隐私问题,而是那300万,你说怎么办吧?”

“你说怎么办呢?”马本刚把问题踢了回来。

“一是我到宾馆去,向省里的领导做深刻的检查,接受任何批评和处分,把300万退回去;二是把这件事压下来,杜福的工作由我去做。”

马本刚进退两难了。按他的脾气,应该按第一条去做,可后果不堪设想。牛书记及所有的县领导都会反对他,同来参加会议的副市长也不会原谅他,丁铁更会恨他一辈子。这些,他都不怕,他怕的是今后还怎么开展工作,怎么和牛书记搭伙。如果还当这个管“钱”的县长,到省里还会再要来钱吗?市里县里会不会说他“吃里扒外”。要按第二条做呢?这倒容易得很。杜福反映的情况,县里除刘主任外谁也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没有人稀罕管。杜福呢?他也相信丁铁有能力把他压下去。他只觉得这样做,有愧于自己一个共产党员的称号。

一向办事果断、雷厉风行的马本刚犹豫了。他对丁铁说:“这事回头再说,我先回县里去送省里的领导,你小子也跑不了,我不会轻饶你的。”

一听这话,丁铁乐了,他知道马本刚已经走上了他指出的第二条路。

送走马县长,丁铁感到头爆炸般的疼痛,他的心也在疼痛。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他的心又翻腾开了。他知道这回安静动真格的了。安静是不会让他消消停停的当上镇党委书记的,当副县长,那也成了海市蜃楼。他想起刚才在梦情缘,安静对他说过的话。安静说:“丁铁,你走了,扔下一封信就轻轻松松的当你的官去了。你想过我么?半年多的时间,我是天天以泪洗面呀。你是我的初恋,是我一生中唯一喜欢过的男人。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不娶我,也可以玩弄完我的感情就扔了我,但你总得有个交待吧。半年时间,我的心才稍微平静下来。一年后,任兰送给我你还回来的钱,又激起了我对你的思念。不知哪位哲人说过,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我把对你的爱变成了对你的恨,对世上所有男人的恨。你知道吗,有多少个男人无辜的替你做了牺牲品?当我得知你在苍凌做官后,我放弃了一切跑到这儿来当不被人当成人看的服务小姐,就是为了报复你。你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到苍凌当上父母官,又泡上了洪浩姐,我为她感到悲哀。现在,你又想往上爬,又想登上更高的位置获得更大的权力,那样又得有多少无辜姐妹落入你的虎口?告诉你,马县长是我让杜福搬来的,杜福曾在酒店调戏过任兰未遂,有把柄在我的手中,他不敢不听我的。我这样做,包括前天晚上,我就是想让你家破人亡,身败名裂。想让你失去前程,做一个普通人去痛改前非。”

丁铁在安静声泪俱下的控诉中,不由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安静的脚下,说:“安静,饶了我吧。你要我怎样我听你的。你要我离婚,我明天就离。”

安静说:“一切都晚了,我的心已经死了。可我要告诉你,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直至你成了一名普通老百姓。”

丁铁说:“那我辞去官职,辞去公职,我们一起到南方去做买卖,去重新开辟一份事业。”

安静说:“你有那个勇气吗?我早就看透了你,你是一个不惜一切往上爬的人,为当官可以卖了亲爹。”

听到这里,丁铁已无话可说,他从地上爬起来,刚坐到椅子上,刘少军就一脚揣开了8号房的屋门。

怎么办呢,我的小姑奶奶?

丁铁这时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可他还在盼望着能“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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