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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的网易博客(主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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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一个闲赋在家,每天上上网、看看书、读读报、做点饭,偶尔再写点东西、散散步的无所事事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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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自传17) 洪水的侵袭  

2008-04-23 06:10:48|  分类: 我的自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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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自传<为了纪念的纪念>第一卷中的一节 (17)

 

自然是伟大的,然而,充满了人类活动的自然显得更加伟大。

每当深秋,当满山遍野的柞蚕棵子摇晃着枯黄肥大的叶子,柞叶一片火红,青松一片苍翠的时候,是一幅何等奇伟、壮丽的自然景象呀。而那一簇簇、一伙伙点缀在山中采摘野果的小朋友,又给这奇伟、壮丽的自然增添了多少诗情画意和人为的美丽。一条小河在峻峭的山崖下缓缓的流过,在山拐角处积了一个清彻见底的水潭,水面飘浮着一片片的落叶,鱼儿在水中自由的嘻戏和游玩,这又使神奇、壮观的自然变得叫人迷恋与沉醉。

山里红、山楂、山梨、榛子、松籽,这些东北山中丰盛的特产年年吸引着我们,翻山越岭,穿河过涧,永远也不会使人感到疲倦,这就是伟大的自然的力量。

漫游家乡的山山水水,俯瞰大自然的奇魄面容,胸襟开阔、智力长增。

六十年代的第一个暑假,我来到了乡下的伯父家。

伯父是矿务局机关干部,我在童年的时候我们就住在一个院子里,他是今年春天临时抽调到郊区来搞支农活动的。伯母也同他一起来到了这里。

伯父的家,位于一个倚山傍水的小村落,景致宜人,气态万千。

时令是七月末,火辣辣的太阳在天空照耀着,是农村里最美好的季节。在山中逮了很多的蝈蝈,把它们装在用秫秸编成的笼子中,挂在窗外阳光明媚的地方,蝈蝈那疯狂的歌唱,真使人感到如醉如痴。

然而,遇上了连绵的雨季,心情烦燥。

大雨哗哗的不住点的下着,别说上山,就连屋子也别想出去,天天扒在窗前,听“啪哒、啪哒”单调的雨声,无聊极了,蝈蝈也不叫了,即使是偶尔的叫两声,也更加增添了雨天的寂寞。

几本读过了数遍的小说握在手里,可是连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人们的心情变得和自然界的空气一样的沉闷,窒息。

八月五日的早晨,天情了。

晓日拔开了残云,露出了它那晴和的笑脸,我光着脚,兴奋的向村外跑去。

村旁的小溪,现在已变成了巨流,从上游冲下来的一堆堆的烂树枝和木头中,不时的还夹杂着一些蔬菜、窝瓜和西瓜之类,河边聚集了无数的人。

两个楞小伙子跳下水去,捞上来一个滚园滚园的大西瓜,不知谁又带来了刀,切开后大家分享。那粉红色的瓜肉香甜可口,吃着甘美的西瓜,望着眼前滚滚的混沌的河水和水中飘流的树枝,菜蔬,几天来压抑的人们才开始有点开朗起来。

“市内发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太子河上的钢桥都冲毁了,二层的楼房也上去了水,人丧失了不少……”

不知是谁带来了这一个使人震惊的消息,人们乱哄哄的议论着。

我的心猛地一跳,扔下了手中的西瓜就向伯父的家中跑去。

伯父已经有两三天没回家了,他在抗洪防讯指挥部值班,家里也聚集了不少的人,大家都在议论和猜测着市内的洪水情况。

伯父回来了,他无精打彩的将帽子扔到炕上,心情似乎是郁郁不乐。我连忙问:

“大爷,市内真的发大水了吗?”

“是的!”他长吁了一口气,“水真大呀。刚才局里来了人,昨天凌晨太子河泛澜,洪水百年未见,尤其是彩屯。”

我被这确凿的、突如其来的恶耗吓呆了,想起我们家居住在市内彩屯地势极低的窑地工人住宅区,那儿离太子河又很近。我想起了父亲、母亲、小妹和我那一对可爱的天兰色的小獭兔,连忙的怏求起伯父来:“大爷,我要回家,你把我送回去吧。”

可是伯父没有答应我的请求,原因是水大过不去河。

我又问伯父,那么局里来的人是怎么过的河呢?

他不回答我的问题,反正是不答应。

管我的心情是如何的烦燥和着急,一直等到了八月七日,伯父才同意送我回家。

七日的早晨,天又阴了,伯父和他的两个同事仍旧按原计划带我向市内走去。

原来是脚踝深的村旁的小溪,现在却流着大腿深的哗哗的黄水,过了这条小溪,就走上了泥泞的黄土路。

到太子河边了,这里原来是一段极开阔的河面,水流平稳而迂回,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到达我的腰际。而现在,水面显得更加宽阔了,混沌的河水在阴沉沉的天底下咆哮着,河边上徘徊着两个女同志,她们看起来也是不敢擅自过河。

“老徐,怎么办?”

同行的一个人站在河边,犹豫的问着伯父。

“淌过去。”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伯父严肃的面孔,为他果敢的决定而感到骄傲,他是了解我焦虑万分的心情的。我想,以前我真是错怪了他。河边的两位女同志也跑过来和我们搭了伙,一行六人手牵手的向滚滚的河水中走去。

走不到十米远,河水就没到了我的腰际,又走了两步,水面就逼近了我的喉咙,我感到呼吸紧迫,脚也站不稳了,正要呼喊,一股激流扑来,六个人便自然的被分成两伙,伯父和那两位女同志被冲到了下游两米远的地方,我也喝了两口苦涩的河水。

一个人举起了我,一个人拉着我的胳膊,艰难的向对岸游去,到岸边了,我拧着湿漉漉的衣服,看到伯父他们也在下游上了岸。

一个年轻的,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姑娘,穿着湿衣服就跑了过来,愉快的笑着向我问道:“小弟弟,害怕了吧。”

“叫水冲走的才害怕呢。”我不满的顶了她一句,大家都笑了起来,欢乐的情绪冲跑了刚才的恐惧和身上的寒意。

进入了市区,南北纵横的太子河还在咆哮,河上大钢桥的桥蹲被冲走了三个,其余的也东倒西歪,钢梁斜依在河水中,柏油马路上淤满了泥泞,行人也显得有点戚惨。

到彩屯了,建筑物和楼房都有着明显的水浸的痕迹,一栋栋住宅的外面,挂满了被单和衣物。

终于走到了我们的家,六栋暗灰色的住宅全部都倒塌了,因为我们住的是临时盖起来的砖房,所以遭灾比较严重。我站在一片废墟前面,望着斜依在泥水中的我的笨重的大铁床,心中想起了很多很多。我看着床头泥水中埋着的大座钟上黄铜的飞马,默默的把它捡了起来,掏出手帕轻轻的擦着,抬起了头,望了望伯父,似乎在问:“爸爸呢?妈妈呢?他们在哪里?”

我们的邻居老黄头子蹒跚的走了过来,喷着满嘴的酒气,罗哩罗嗦的说:

“嗯,才回来吗?还拿着飞马干什么?哈哈,你的座钟现在得到太平洋中去打捞了。”

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问道:“我妈他们呢?”

“唔,他们都住在厂里装运线的大帐蓬里,只有我老黄头子不怕死,从山东到本溪……”

我哪里还有心再听他的唠叼,拉起了伯父的手说:“大爷,我们走吧。”

伯父看了看他的两位同事,轻声的对我说:“已经到家了,你自己去找吧,我们到矿里去还有些急事,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好吧。”我答应了他,就迈开大步朝山上的装运线走去。

找过了三座大帐蓬,却没有找到我的家,然而却碰上了我的邻居李大哥,他把我送到了父亲的一个同事家,我们家就暂时寄住在那里。

到家了,母亲正在做饭,小妹玩着她的布娃娃,父亲没在屋里。我的出其不意的出现,使母亲楞住了,她望着我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说“回来了就好,先把衣服脱下来烤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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