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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的网易博客(主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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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闲赋在家,每天上上网、看看书、读读报、做点饭,偶尔再写点东西、散散步的无所事事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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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自传82)怀念母亲  

2011-11-17 12:09:30|  分类: 我的自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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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对我来说可谓是个“多事之秋”,刚过新年,76岁的父亲离开了我们。进入农历二月,我把患肝病的母亲接到新分的楼房中,不到半月,也就是3月9日凌晨,一个空中飘满雪花的日子,我的母亲也悄悄地把她的生命交给了一片雪花随风而去了。父亲走后还不到百天,她是怕天冷父亲独行孤单,急着去结伴相随吧。真的,母亲,你不要着急,父亲会在前面等你呢。
      母亲的一生是操劳、忙碌和辛苦的一生。在她实实在在生活在我们中间的那些日子,我并没有感到母爱的深厚,也没有过多地去注意她那让生活的风雨吹绉的面容,一切都如飘飘而去的日子在眼里走去。然而,当母亲离我们去后,心却沉沉至今,往事如烟似云在心海里浮现出来。
       母亲一生从未享受过清福。就在她离去的前一天,还在为她的隔代人谋划着未来的日子;母亲的一生也是幸福和满足的一生,她嫁给父亲54年,生育了两男两女,可谓贤妻良母、子孙满堂。
       父亲是个工人,一个地地道道的工人,十几岁就在铁匠炉学手艺。在父亲的人生历史上,也曾经有过辉煌的一页,可那时的辉煌却使没有读过几年书的母亲惶恐和不安。
       当祖国解放的炮声响过本溪大地后,随着公私合营,父亲所在的铁匠铺子也并入了一个在当时就已有相当规模的钢铁企业。合营的资方成了当然的经理,而公方的一名副经理人选竟落到了三代赤贫的父亲头上。
       从那时起,父亲的身份高了,工资多了,上下班有小车接送,这在当时是不多见的。尽管别人眼热,可是母亲的眼中却多了一层忧郁。她了解父亲。她知道父亲是一个好工人,却难以担起那么大的责任。因为父亲太没有心计了。母亲的忧虑果然言中,在随之而来的“三反”运动中,父亲因当副经理多吃多占被削职为民,又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工人。
       母亲的眉头舒展开了。她深知,大汽锤和灵巧的手锤才是父亲得心应手的家什,也只有车间和厂房才能施展他的抱负。
       六十年代初,当又一个小生命从从母腹中坠落时,饥饿正象瘟役一样困扰着人们,而父亲却在千里之外的辽西支援三线建设。母亲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用干瘪的奶头去一次次地堵弟弟那哭着的小嘴,用糠菜的混合体维系着一家5口的生命。当饥荒过去,父亲从远方回来时,他楼抱着自己的儿女,我分明看见了父亲眼里流下的泪水。
       象所有的家庭一样,“史无前例”的到来打破了我们一家人宁静的生活,也加剧了我们这一代人的磨难。开始是正在读高中的大哥和念初中的二妹相继被送到千里之遥和百里之外的农村去接受“再教育”。而那地方却实艰苦,最好的年景一个劳动日也就值一角二分钱,而年景不好的时侯,干一天活还得往里搭钱呢。父亲也由于没有文化,那一手大件沾火的技术说不出道理来而被造反派打成“反动技术权威”,工级由八级降到五级,工资也由每月的99元降到了61.8元钱。全家大大小小六张嘴,又有两个在外地、尚不能自食其力的儿女。那些年我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熬过来的。
       熬过来了,一切都熬过来了。父亲被平反了,恢复了工资级别,提升为工人技师,可补发的工资母亲一分钱也没有去领。下乡的孩子们也进了城,儿子娶妻生子、女儿出嫁育儿。当父亲到了退休的年纪,便回到家里来陪伴一辈子也没有参加过工作的母亲时,在两位老人的跟前,已是孙子孙女膝前绕了。
       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生活也越来越红火。可父亲和母亲却相继而去了。父亲生前最担心的是死在母亲之后,而母亲却送走了父亲。可是,不到百日,母亲也从从容容地追随父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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